帝乃三姐妹原来很好搞定
我叫林默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。成绩中等，长相中等，连存在感都是中等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，那就是我总能在各种奇怪的地方睡着——课桌底下、图书馆角落、天台边缘。班主任说我上辈子大概是只树懒，我懒得反驳，因为反驳也要花力气。
直到那天，我在学校后山的老银杏树下醒来，发现身边多了三个人。
她们并排坐在我旁边的石阶上，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她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最左边的是个黑长直少女，眉眼冷峻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；中间的是个扎高马尾的女孩，目光锐利得像能把人刺穿；最右边的是个短发姑娘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，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醒了？”开口的是短发姑娘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我眨了眨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我明明记得自己午休时找了这棵银杏树打盹，怎么醒来就多了三个“门神”？
“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每天睡十个小时的学弟？”马尾辫接话，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呃……十个小时是夸张了，我一般就八小时……”我下意识地辩解，然后发现她们根本不在意我的回答。
黑长直冷冷地递过来一张纸：“签了。”
我低头一看，纸张抬头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帝乃三姐妹专属坐垫使用协议”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愣愣地问。
“你躺的这块地，”短发指了指我屁股下面的石阶，“是我们帝乃三姐妹的地盘。既然你用了，就要付费。”
“付费？”我大脑飞速运转，“可是这是学校后山，是公共区域啊……”
“以前是，”马尾辫打断我，“但从今天开始，不是了。规矩是我们定的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，确认自己没有穿越到某个黑帮片场。这三个人我有点印象——她们是西校区赫赫有名的“帝乃三姐妹”，是武术世家出身，从小练的是跆拳道和散打，据说大姐帝乃凛曾经一个人打趴过五个混混，二姐帝乃焰是三届市内空手道冠军，三妹帝乃风更是个赛场外从不出全力、却没人敢惹的存在。她们在学校里横着走是出了名的，学生们远远看见都要绕道。
而我，居然在她们的地盘上睡了一觉。
“那……协议内容是什么？”我决定先拖延时间。
“第一条，以后你在学校里的午休地点，由我们指定。”短发念道，“第二条，每次午休前要向我们报告。第三条……”
“等等，”我打断她，“为什么是我？你们不是应该去抓那些惹事的家伙吗？我就是个睡觉的……”
“因为，”一直沉默的黑长直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冬天的风，“你睡觉的姿势很特别，像只晒太阳的猫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这个理由是不是太随便了？
但我没敢说出来。毕竟面前三个都是能徒手碎砖的狠角色，我一个体育勉强及格的书生，实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。更何况，她们虽然气势汹汹，但并没有真的动手的意思，只是用一种“你必须服从”的眼神盯着我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我无奈地接过了笔。
签字的那一刻，短发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容和之前的冷意完全不同，带着点狡黠的得意，像是偷到了鱼的猫。
从那天起，我的高中生活彻底变了。
每天早上，二姐帝乃焰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教室门口，丢给我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。第一次的时候我愣了半天，以为是什么新型的整人方式。她却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快点吃，别耽误时间，吃完要跟我去天台。”
我捧着热乎乎的牛奶，看着她转身离开，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。旁边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变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林默是不是得罪帝乃家的人了？要被带去天台教训？”我苦笑，心想这天台可能是去打扫卫生，或者被当成练拳的沙袋。
结果到了天台，大姐帝乃凛正坐在长椅上，面前摆了一副围棋。
“坐下，陪我下一盘。”她说。
我围棋水平很烂，仅限于知道规则。但大姐似乎并不在意输赢，她下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思考人生。我莫名其妙地赢了几局，她的表情也没怎么变，只是偶尔在落子的瞬间，嘴角会微微一抿，像是忍住了一个笑。
三妹帝乃风总是神出鬼没。有时候我会在学校小卖部门口撞见她，她手里捧着一包薯片，看见我就塞过来一包：“请你吃。”然后转身就走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，我连谢谢都来不及说。
还有一次，我午休睡过头，错过了最后一节课。醒来时发现身上搭着一件校服外套，墨绿色，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银色樱花。那是帝乃三姐妹校服上特有的标识。
我拿着外套去找她们归还，大姐帝乃凛只是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外套就转身走了。但我看到她耳朵后面泛起了一点点红。
后来我发现，帝乃三姐妹根本不是传说中那样可怕。
大姐凛看起来冷若冰霜，但她其实是个围棋迷，只是棋力太差，没人愿意陪她下。二姐焰每天给我带早餐，是因为她弟弟在外地上学，她习惯照顾人，而我恰好在她眼里“瘦得需要补补”。三妹风总是偷偷给我塞零食，是因为她小时候养过一只猫，后来猫走丢了，我趴在银杏树下睡觉的样子，让她想起了那只猫。
“所以，”有一天我把她们约到天台，认真地开口，“你们根本不是要收保护费或者让我当跟班？”
“不然你以为呢？”二姐焰抱着手臂，挑了挑眉，“要整治你还需要签协议？直接动拳头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非要选我呢？”我不解。
“因为，”大姐凛垂下眼睫，声音轻得像风，“学校里的人看见我们都绕着走，只有你，是第一个敢在我们地盘上睡觉的。而且，你睡得那么安心。”
三妹风在旁边补充：“我姐的意思是，你对我们没有戒心。所以，我们也想对你好，但不知道怎么表达，就想了这么个笨办法。”
我愣住了，随即笑了起来。这三个明明拥有最凶悍外表的女孩子，原来内心和被遗弃的小猫没什么区别。她们用冰冷的外壳保护自己，却一直在等一个不怕冷的人靠近。
“那协议可以废止了吧？”我笑着问。
“不行。”大姐凛一口否决，“你以后午休还是得过来，陪我下棋。”
“还有，早饭必须吃，我会继续给你带。”二姐焰补充。
“零食也在路上。”三妹风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袋。
我看着她们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。传说中最难搞定的帝乃三姐妹，其实只要一个温暖的午觉，就能全部搞定。当然，前提是你得先有一棵老银杏树，再睡着，然后等着她们自己走过来。
不过现在我不需要那棵树了，因为她们已经成了我午休时最柔软的靠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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